殿下发飙
作者:笔木花 更新:2019-09-23

老太爷吃惊不已,连连摇头,口中道,“好啊,我就知道,我就知道!”

对上自家小孙女仍一双乌溜溜的眼睛,老太爷哼道,“我就知道你当初去辽东一定是秦王殿下不怀好意,枉我先前还敬他堂堂秦王行事光明磊落的,不想却借着这个机会将你哄到......”

闻言,董赟哭笑不得道,“爷爷,我去辽东也不是秦王殿下的意思,您忘了,是陛下令我去的啊。”

提及嘉裕帝,老太爷面色更难看了,看了小孙女几眼,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不吭声。

董赟瞧出了老太爷有心事,从后头弯腰趴在他老人家的肩膀上,道,“爷爷,您怎么了?”

“七儿,今日陛下召见我了......”老太爷慢慢道了出来。

原是今日早朝之后,嘉裕帝将董老太爷召到了御书房。那老太爷得了口谕,不敢耽误,忙去了御书房,便见嘉裕帝冷着脸坐在龙椅上,不明何事,先磕了头,趴在地上不敢抬起。

那嘉裕帝盯了董老太爷半日,冷笑了下方才道,“董太医,朕先前是小瞧了你,更小瞧了你家那孙女。不知你家孙女是使了什么手段,竟教朕的小九许下非她不娶的誓!哼,老太医,你倒是挺会教孙女的!”

董太医面上一阵煞红,接着便是惨白一片,半响之后,方才缓声道,“陛下,请恕老臣直言。老臣从未打过攀龙附凤的念头,更不会靠着小孙女去求什么,老臣盼了多年,只盼得这么一个孙女,老臣宠她爱她还来不及,如何能利用她。陛下的意思老臣明白,老臣只想为孙女求个门当户对的,不敢肖想秦王殿下这般龙章凤姿之人,只要陛下不点头,老臣便是再糊涂,也不会再叫孙女见殿下一面,还望陛下安心!”

董太医说完了,只觉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终是顺畅了,不禁微微长吁了口气。

闻言,嘉裕帝拍手,连着道了三个好字,“董太医,朕倒愿你说到做到。”

......

“爷爷......”董赟仍趴在老太爷的肩膀上,哽着声音唤了他一声。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日,只是她没有想到竟是叫她祖父在嘉裕帝面前受了羞辱。

老太爷反手拍了拍孙女的手背,缓声道,“七儿,听祖父一句话吧,殿下非你良人,便是如你说得那般,殿下是爱慕你,可你要知道若你嫁入天家,做了天家的儿媳,你所要面对的不仅是秦王殿下一人,只他爱慕你这点远远不够。七儿,祖父是过来人,更为天家人做事这些年,最是知晓天家之人最是不好相处,祖父舍不得你去面对那些腌臜人的事啊。”

董赟微微苦笑了下,只是不说话。

那老太爷又道,“怪也怪在我们终是门槛低了些,若是祖父当初考取了功名,在朝中有个体面的官职了,只怕今日你同殿下的亲事也是水到渠成了......七儿,你不会怨祖父吧?”

“爷爷,您说什么呢!”董赟急了,道,“七儿从未怨过爷爷,七儿能有您这样的爷爷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!爷爷您的顾虑七儿都明白,七儿听您的,日后都不见殿下了可好?”

“乖,乖。你明白祖父的难处便好。”老太爷叹气道,“待殿下大婚之后,祖父就从上门提亲的里头为七儿挑个上佳的夫婿好不好?”

董赟只觉心中苦涩异常,却不想再给祖父压力,只得强颜欢笑,点头道,“七儿先谢谢爷爷。”

......

自打那日起,董赟每日待在家中,闲暇时就逗逗董昌的小儿子亮哥儿,如今亮哥儿已经能蹒跚走上几步路了,小东西长得白嫩柔软,董赟爱和他逗乐,如此,每日倒也打发了时间。

且现下到了年底,家中最是忙。因了她年纪渐大,胡氏有意教她管家,平日里除却府内上上下下事宜,采办的事也教她过手。有了事可做,倒也省的她整日胡思乱想,撇了心头的烦心事,索性专心的跟着胡氏学习管家。

这日胡氏要去城中最大的布坊挑制新衣的布匹,胡氏见她在家中无事可做,且小脸上的笑也没往前多了,瞧着倒是有些郁郁的,便生了叫她出来散散心的意思,拉着她一块去了布坊。

两人在挑布时,正巧碰见了同样来挑布的裴夫人,同裴夫人一起的,还有她的小儿媳妇方氏。董赟离了上京城一段时日,还不知晓裴浦远娶亲的事,乍见到方氏有些反应不过来。倒是裴夫人先笑眯眯的给介绍了,“董夫人,这是我的小儿媳妇。”

虽说当初裴家上门求亲过,胡氏起先有些不自在,不过她反应也快,立马便乐呵呵的接过话茬,夸赞方氏长得好,瞧着是个有福相的,只说裴夫人好福气,两个儿子都成家了,只等着抱孙子便好。

两人你来我往了几句,董赟和方氏倒是被晾在了一旁。察觉到方氏在打量她,董赟朝她看了一眼,微微笑了下。方氏也勾起嘴角回了个笑。

说话间,裴夫人将话题转到了董赟身上,问胡氏她可有定下。

胡氏笑道,“没呢,还想留着几年呢。”

裴夫人微微一笑,有些意味深长道,“是呢,你家姑娘长得这般好,日后还不知要嫁个什么样的大富大贵人家呢,我看您呀,就等着享福吧!”

裴夫人面上倒是笑眯眯的,只这说话的语气却是让人不舒服。胡氏眉头微微一皱,正待说话。那珠帘响动,从外头进来个人,这身着蓝色锦袍的,可不正是裴浦远。

裴浦远顺道来接裴夫人和方氏,不想却却见到他在梦中梦过无数次的人,顿时愣在了原地。

那方氏见裴浦远来了,脸颊微红,走到裴浦远身边,轻声喊了句,“相公。”

这声音虽小,却如同一声炸雷,将裴浦远惊醒,只觉心中微苦,他已是有了家室的人了呢。遂敛了心神,朝胡氏行了晚辈礼,又对董赟道,“董家小妹,别来无恙。”

董赟起身回了女子礼,也道,“裴大哥。”

事过境迁,这一声裴大哥道出了裴浦远心中诸多回忆,只现下女虽未嫁,男却已娶,再说什么都是无益。

裴夫人见儿子来了,起身告辞,正好胡氏也买的差不多了,便同裴夫人一起出了布坊。外头两家的马车连靠停着,董赟跟着胡氏上了马车,帘子放下的一瞬间,董赟向外头看去,见裴浦远正朝这边望来,也不知望了多久。董赟微愣,随即朝他扬起了一个微笑。

直到董府的马车行远了,裴浦沅仍站在远处,久久不能回神。

......

两人刚回了府,便有万氏身边的小丫头说大夫人在等。胡氏要去见万氏,董赟不好跟着,便回了自己的院子。她刚进了院,见冬雪走到了她身边,脸上神色不对。董赟便道,“怎么了?”

冬雪犹豫了下,又看了看周围,这才靠近董赟低声道,“姑娘,殿下想见你,他就在文昌街的酿酒坊。”

董赟看了一眼冬雪,没什么表情对她低声道,“你去回了殿下,只说我不便与他相见,日后也不便再见,让他不必等。”

言罢,便与亮哥儿继续逗笑,听他口齿不清的喊她‘小嘟嘟’。

董赟原以为她的话说得够浅显明了,秦王殿下听得了传话,想是能明白个大概。只她千想万想也不曾想到秦王殿下竟再次在半夜出现在她的闺阁里。

董赟睡得迷迷糊糊间,瞬间瞪大了眼。

仿佛知晓她要问什么一般,秦王殿下先低声道,“冬雪。”

“那枣儿呢?”夜里头是枣儿在外间守着的。

只听秦王殿下道,“你放心,冬雪只是喂她吃了点东西,她会安然睡到明天早上的。”

董赟瞪大眼望着秦王殿下一身黑衣,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。

倒是秦王殿下,双手握住她略有些瘦削的肩膀,盯着她瞧了许久,手上微微用了力,见她渐皱起了眉,半响方才道,“你为何不见我。”

董赟张了张嘴,不敢看他带了怒火的双眸,微微撇开头道,“这几日济慈堂有些忙,我......”

不待她说完,那刘恪已然松了原先放在她肩膀上的手,该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向他,压着怒气道,“忙?你也编个像样的理由。我看你是因为我父皇找了你祖父,所以你便生了退却的念头吧。”

他手上是真使了力气,捏的董赟生疼。一时间心中也生了恼火之意,狠狠拍了刘恪的手,终是得了自由。对上他发冷的目光,董赟拥着被子向床里后退了两步,朝他直言道,“是,殿下我是心生了退却。我虽同样爱慕您,却不能因为您自私到叫我的祖父受辱,他是我最尊敬的人,我做不到叫他老人家伤心。”

闻言,那刘恪眼中似蹦出了火星子,咬着牙道,“那我呢?!你就叫我伤了心?!”

董赟见他满面怒容,细看之下,眼中竟带了丝伤,一时心中不忍,只脑中忽地又冒出了自己祖父在嘉裕帝面前长跪不敢抬头的场景,咬着牙,道,“殿下,是我负了您,您日后定会寻得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的女......”

她话未说完,便已被秦王殿下按倒在了床上,不待她反应,直接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,唇角顿时传来一阵钝痛,董赟只觉自己被他吻得生疼,刚要推开,他已然转移了地方,竟是顺着她的下巴颈脖一路咬了下去......

董赟怕了,往前秦王殿下虽也有忍不住的时候,但终究不过是紧搂着她亲吻一阵,从未做过更越矩的事,更不曾像现在这般扯咬着她,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襟已经被他咬开,董赟用力尽了力气推开他,怒道,“殿下,请您自重!”

刘恪被她推开,气息紊乱,见她双颊赤红一片,双眼圆瞪,他仍用自己的身体压制着她,低头在她耳边道,“我先前就是太自重了,才叫你这般扑腾,我若现在就要了你,明日你便乖乖做我的王妃,什么幺蛾子都没了!”